你是否感到,有一些話,你最好沒有說過,或者,有一些事,你最好沒有做過?
你是否感到,遺憾,就像千斤重擔壓心頭,只有一聲長嘆,才能稍為紓緩?
我就有這種感覺。
對家人。
對同事。
對教友。
年紀愈大,從前不覺是一回事的,都慢慢浮現,成為心頭重擔。
不曉得這是年歲的獎賞,還是詛咒。
抑或,時間奇妙地變成了一塊倒後鏡。
這點,容我們稍後再談。現在,讓我記述兩件發生在教會的事。
有一次,一個年輕人來找我,大概十八九歲,他說想去參軍打仗。
希望在出發前先受洗。
我說了所有該說的話,但沒有當場答應給他受洗。
我希望他先跟我上幾節課,然後認真考慮清楚,再做決定。
我以為這是正確的做法。
受洗豈非一生的承諾,必須慎重處理?難道受洗只是一張保單?
然而,我再沒有見過那個年輕人。
第二件事涉及一對夫婦,妻子剛發現丈夫有外遇。
我聆聽他們,跟他們商談,希望給他們找到一些處理問題的方法。
我忘記自己說了甚麼,但肯定沒有讓人感到同情和安慰。
大概多是一些哪裡出錯、誰人犯錯的話。
那妻子的反應較積極,不多久,他們轉到另一間教會去。
從此我們再沒有見面。
無論對錯,今天的我回想起來,總覺得當年我也許還可以做些甚麼,來處理兩件事。
盡力跟那年輕人和那對夫婦保持聯絡——在他們人生的關鍵時刻。
可惜,那已經是不可能的事。
當他們最需要人支持的時候,我缺席了。
每當我想起此事,總感到心頭的千斤重壓。
這個時候,我就去讀詩篇 103 篇。
「他沒有按我們的罪待我們,也沒有照我們的罪孽報應我們。」(詩 103:10《和合本修訂版》)
我想,如果上帝是如此慈愛和忍耐,那麼我當然可以讓祂來卸下我心頭的重擔。
祂對待我們這些卑微不夠格的人,總是如此溫柔。
是的,我的呼吸暢順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