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只能羨慕他們
空氣是沉重的。
一年前,那位年僅三十一歲,堅強而無畏的卻查理(Charlie Kirk)遭槍殺。
四分之一世紀前,紐約市警察局和消防局的員工,不分男女,無懼危險,向著崩塌中的雙子塔直奔,與過千從大樓往外逃跑的人打個照面。
多年後的同一天,我得悉有三個香港人被判囚五年至七年有多。
沉重得比地心吸力還要重。
這或許與政治或宗教有關。
但並非如此。
這是關乎生命——為某些比生命更重要的東西而活,不管那一刻有多短暫。
生命戛然而止,或突然夭折。
卻查理,只須注意這點:
9 月 21 日,有超過二十萬人來到亞利桑那州的格蘭岱爾城,一同出席於州立農業體育館舉行的卻查理喪禮。
按 AI 粗略估計,全球大約有一千至二千萬人,觀看電視台和網上串流平台的轉播。
肯定的是,全美主要電視網都做現場直播。
其規模和受關注的程度,只有超級碗、世界盃、奧運會,或教宗可以相比。
不管你的宗教立場如何,或政治光譜的企位,卻查理事件都是靜夜裏的一聲驚雷。
在全世界奉行宗教自由的地方迴盪。
除了香港。
也許香港的神學院不再培育出宣教士;或缺乏教授宣教的老師。
那些向著死亡直奔的紐約市警察局和消防局的員工,並非只為救出朋友和親屬,他們要去搶救陌生人。
不單如此,他們也為自己身穿的製服引以為傲,並獻上生命。
一個信念,一個理想,一個感召。
高尚的情操。
大量慈善和義工組織成立,緬懷他們,並回報他們的犧牲
時隔四分之一世紀,曼哈頓再次成為焦點。
那三個被判囚的香港人又如何?
從他們交織的背景可見,他們的召喚與他們的志業是一致的,不管讀者同意與否。
李卓人和何俊仁年紀較長,上世紀七十年代香港大學畢業。
分別修讀工程和法律。
鄒幸彤年輕得多,但同樣才華橫溢,前途無可限量。
中學畢業以優等生資格進入劍橋大學物理系。
後來放棄進修物理博士學位,轉到香港大學供讀法律,成為律師。
他們三位原本可以從他們的專業賺取豐厚回報。
原本可以。
自上世紀七十年代起,李卓人和何俊仁有感於中國人的苦難和坎坷命運,遂投身於改善中國同胞福祉的志業,從沒動搖。
他們的國家情懷沒有改變,但諷刺的是,卻受到國家安全法的審判。
李卓人據報在 1984 年 6 月 4 日天安門屠殺期間,因送物資給抗爭的學生而遭拘留。
何俊仁則是某支持中國大陸人權律師組織的主要贊助人。
而鄒幸彤,任何人只要讀過她的法庭陳詞,大概亦無須多作介紹。
三人獲判罪之前,已給還押超過千日,這是極權政府利用普通法所耍的行政手段。
雖然他們的生命和命運看似悲哀,而事實上也是悲哀的,但我卻羨慕他們。
我比鄒幸彤年長很多,對她所秉持的那種民族主義理念,就是推動她追求一個憲政中國的理念,無法說完全明白。
至於李卓人和何俊仁,他們大概只比我大幾歲,對於他們或許曾夢想及致力改善的中國,我是可以理解的。
他們所可能有的中國印象,也許跟我從民間故事和小說所獲得的印象一樣,但即便如此,它也促使我們至少認真考慮為它奉獻生命。
李卓人和何俊仁一直堅持他們的理想,儘管現在看來很愚蠢。
但他們堅持追求,為此付出多年牢獄的代價。
我對中國的理想則是另類的,我寧願上帝的國度和耶穌基督的福音取代中國。
但這岔路口還有很多迂迴曲折的小徑,可能會模糊理想,削弱感召的力量。
所以我敬佩他們三人。
更不用說卻查理。
更不用說紐約市警察局和消防局的員工。
他們堅持不懈。
我希望我也能夠這樣。
我的心靈是願意的。
無論如何,我欽佩他們堅定不移地追求那比他們自己更大的理想。
歷史會表彰他們。